作者:小柒崽子

木门发出不堪一击的呻吟重重摔在我的脸上

我碰了一鼻子灰一回头男人坐在树上勾唇笑着看我

许是被人看到我吃瘪的样子我生气了便指着他你——

温左淮

温左淮你不准笑——

什么

温左淮

那个传闻中烧了隔壁半个土匪寨捣毁他们老巢的恶人之首温左淮

明明是个清风朗月般俊秀飘逸的男子在我眼里他立刻变成了一个十分可怕的人

我骇地后退几步撞在木门上你不要过来啊……

温左淮跳下树一步步向我走来对我展开一个温柔的微笑别怕刘衡杀的人比我多

……

饶是温左淮说了我也不是十成相信

因为下午我撞见刘衡在喂小鸡

一个坏人怎么可能会喂小鸡呢

刘衡一抬头刚好对上我的目光眼神无情地垂下去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他一定是不想让我连累他我默默在心里对他说了句谢谢便下定决心搜集证据将温左淮绳之以法

几日后我健步如飞只要温左淮出门我就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偷偷记下他的日常

然而这份差事实在辛苦他中午也来晚上也来吃饭都要我陪着藏笔记真的很麻烦

这一日我趁他离开又偷偷拿着小本本跟上去

温左淮正跟人商议事情我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才勉强听清一个

我在本上记了一笔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不知悔改其罪当诛

这是我写过最难的字等我写完抬起头来屋门大敞屋中不见人影

我吐吐舌头转身撞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一抬头温左淮正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我鹌鹑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将小本倒背在后面啊……我随便转转

噢……温左淮拉长了语调跟在爷屁股后面随便转转

我后退几步慌里慌张道你瞎说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温左淮不急不慢地驳斥你没跟着我怎么知道我没看你

我……我……我……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长手一伸绕到我背后抢走了笔记

我急了扑过去你还给我

温左淮长臂高举邪笑着跳高点再高一点儿

我累得气喘吁吁笔记仍在温左淮手里迎风飘散

你欺负人我气得大叫

就欺负你温左淮笑得合不拢嘴坏心眼地压着我的头顶不愧是鹌鹑又矮又笨

温左淮一边压着我的头一边用另一只手去翻看笔记还大张旗鼓地念出来

狼狈为奸温左淮大笑出声鹌鹑若说起狼狈为奸也应当是你和我将来你家姑爷剿匪你得跟我一起穿

我是清白的我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温左淮眯了眯眼逗弄我道你和我圆了房就是我的人哪来的清白

我嘴唇一抖大脑瞬间变成空白我不清白了

你骗人我们……我们怎么就圆房了

温左淮恶劣地低着头像昨晚那样就是圆房了从今儿起你就是爷的压寨夫人

我身子晃了晃听到这个消息几乎要晕过去

温左淮皱眉道怎么弱成这样山上的汉子嘴里没个把门你连这点话都听不得还怎么当压寨夫人

我根本不理他说的话泪珠子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

温左淮彻底燃起了怒火凶巴巴道不许哭

我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温左淮是你逼我的

说完我一头朝着假山撞过去

撞到一半被人一把扯回去瞎闹什么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温左淮终于放软了语气用大拇指刮去我的眼泪行了和你闹着玩的

我哭声一顿充满希冀我们没有圆房对吗

温左淮笑了笑圆了

我一整天都沉浸在阴影里蔫耷耷的不爱理人

好几次他们看见我尊敬地喊我大嫂我吓得落荒而逃

我不想当他们大嫂我想回家

一定要跟刘衡打好关系才行啊

我垂头丧气地躲进了小厨房椿姨系着围裙从灶台后面歪出头来

梅姑娘温公子与他们下山去了还得晚些时候回来呢

真是太好了

她见我哭丧着脸举着大炒勺蹲过来问我

一看姑娘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留在这儿确实委屈了可你别怕温公子面冷心热从不乱搞早晚是要送你回去的

可是我们已经圆房了呀……

这种话我不好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椿姨一愣递过来一个烧饼吃吧糖馅的温公子他不在先给你

沮丧和心痛被我顺价抛诸脑后我感激地接过来我可以吃吗

椿姨慈爱地摸着我头顶一个两个的不碍事你又不是小猪

我默默在厨房待了一个上午烈日当头的时刻外面喧嚷起来

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欣喜道看来是他们回来了我得赶紧把糖烧饼——

她一回头愣住了

烧饼篮子里空荡荡的我嘴上沾着烧饼渣咽下最后一口笑道真好吃谢谢您

她不信邪地将灶台翻了个底朝天哑然失声没了

我眨眨眼胆战心惊道没了

我就吃了几个怎么会没了

这时有人从外头走进来先端起灶台旁的水碗灌下好几口水才道天越来越热了椿姨烧饼呢

椿姨手足无措啊……啊烧饼……

温左淮不小心踢到了我一低头像发现了什么宝贝立刻笑起来鹌鹑在这儿啊

说完他提着领子把我拎起来转了个个儿眉开眼笑瞧这样子是提前吃上了

我没忍住打了个饱嗝儿悬在空中转来转去拍打他的大手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温左淮见椿姨楞在那儿又道累着您了吧我带她吃饭去早点歇着

说完自己去揭蒸布

揭开一看空空如也

气氛有那么一刻的凝滞

椿姨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了弄烧饼这事了怪我怪我

温左淮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椿姨您记性好着呢怕是被哪只胆子肥的鹌鹑偷光了

我更加奋力地挣扎你少指桑骂槐不是我吃的

温左淮凑到我脖子那儿嗅了下不怀好意道小东西从里到外都是甜味儿还想说谎

椿姨无力地捂住眼叹了口气

温左淮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你吃了烧饼爷吃你也是一样的

他低头在我腮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在我惶惶不安的眼神中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先吃你这张说谎的小嘴儿

天热温左淮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将我提进卧房里就出去沐浴了

我决定绝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环顾一周我踩着小凳翻窗跑出去

据我观察屋子后面少有人去盛夏时节背阴处凉风舒爽

我擦去额头上的汗艰难攀上土堆小姐你一定要等小梅啊小梅只要有一口气一定要活着回去见您

旁边的竹林一动钻出个浓眉大眼络腮胡的壮汉

他穿着紧身夜行衣肚子上勒出三叠肥肉

看见我喘了口气粗声粗气道丫头片子你主子呢

我腿一软心想又是哪里跑出来的程咬金

他见我不说话两眼睁圆走路震得泥沙四散问你话呢

我捂着脑袋颤巍巍指向身后趁他瞩目愣神的时候偷偷绕过他往后山跑去

可惜没走几步被他大力拉扯回去扛在肩上

整个寨子女眷不多你能活着跑出来想必他待你不同正好当个人质哈哈哈哈

我被他颠得头晕脑胀只听他一脚踹开栅栏大叫温左淮你剁了我兄弟老子今天剁了你

一群飞鸟扑棱棱自林间飞起之后是一片寂静只剩大汉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和大汉对视了片刻我红着眼他不出来你不要迁怒我啊……

突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如温和山风刮进我的耳朵石撼山放了她你还有活路

林间风声萧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石撼山扛起大刀警惕地环顾四周下一刻密集的竹叶如绣花针雨刺向石撼山

他大吼一声扔下我耍起刀风阻挡

一道青影迅捷略过他自竹林绿叶间来如天神下凡自带霞光轻飘飘将我捞起笑道我家鹌鹑不识路既然你给送回来了就留个全尸吧

石撼山震怒提着大刀冲来温左淮轻飘飘将我抛进窗里警告道再跑断了你的腿

说完他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青影与石撼山打得难舍难分

我生在京城见惯了许多达官显贵却唯独害怕武将只觉得他们彪悍骇人路边偶遇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温左淮的功夫却体面至极

不忙不乱以静制动像山间穿堂而过的清风石撼山在他面前就像个笨拙的大石头屡屡受挫挨打

我躲在窗子后面偷窥

温左淮侧身避开石撼山的攻击背对着我声音平和愣着做什么去叫人

我纠结地拧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跑到小院里

刘衡路过我干脆扑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袖口趁他甩开我之前急急忙忙道温左淮跟人打起来了喊你去帮忙

刘衡闻言面色大变一声呼喝一帮弟兄呼啦往后山跑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我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撒腿往后山跑

待我回到后山景物已经面目全非原地站了一圈人地上还有斑驳的血迹和破碎的布料

……送走东西都用上不招就杀了

温左淮平淡的声音传来冰冷又没有温度

我后退几步踩响了枯叶

众人齐齐转头目露凶光

温左淮瘫坐在地脸色较往常惨白左下腹浸了一大块血用手捂着血迹绕过他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缕一缕往下淌

我心口突然揪了一下

温左淮没有笑平静地问你都听见什么——

话没有说完就被中途打断

因为我朝他跑去的途中绊了一跤头不偏不倚撞在他受伤的地方

温左淮一声闷声

老大众人大喊

我踉跄爬起来捂着撞痛的额头眼泪四溢你怎么受伤了会不会死啊

温左淮仰着头靠在石头上深深吸了口气本来是死不了的被你一撞半只脚踏进黄土了

我脸上湿热热的有温左淮的血也有我的泪

我手忙脚乱地摁在他手上压紧得请大夫要……要止血

温左淮虚弱地看着我你还懂得不少可惜山里没大夫

我傻了无助地望着一群大汉他们如丧考妣证实了温左淮的话

他拉过去抱住我青青你不是要剿了我吗正好爷一死你把头割下来给你家姑爷邀功行赏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尖叫道你闭嘴我要把你活着送进大牢里去

说完使出最大的手劲儿扯烂了裙子

温左淮不动笑着看我忙活小东西这么怕我死啊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解开他的腰带

温左淮笑容一僵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喝道愣着干甚么还不快滚

人们乱哄哄地四散开去

怎么都走了

再一低头

伤口呢

泪珠挂在睫毛上我呆呆地抬头看着温左淮憋笑的脸又低头看看揭开衣裳的地方不信邪地扒拉一番

阳光透过树叶被分割成几缕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哪里有受伤的影子

意识到他又捉弄我我渐渐拉下脸

温左淮轻咳一声其实我受了内伤看不见摸不着

我腾地站起来让温左淮抓了个空

气性真大温左淮扶着石头吃力地站起过来你得扶着我回去

我后退几步远离他恼恨道你自己爬着回去吧

我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脑子里想的总是温左淮吃饭想他睡觉也想他

刚才还没出息地当着所有人都面哭出声来

明明他总是欺负我

空荡荡的房间里我揪秃了花瓶里的花瓣每到最后一瓣就有个小人对着我张牙舞爪你喜欢土匪头子你要陪着他蹲牢子去啦小姐和姑爷都不要你喽

我失魂落魄地趴在桌子上不小心睡过去

到了后半夜有人来敲我的门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发现温左淮倚着门框虚虚地喘了口气好你个蠢东西爷为了救你身受内伤你倒好自己睡了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只知道看见他的那一刻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烧得滚烫的血攀上了两颊和耳朵

我慌乱地低着头恨不能缩到地缝里去

温左淮还在说话别愣着晚上风大当心受了寒一命呜呼——

他突然顿住轻轻问道地上有宝贝

我摇摇头

那你瞅着地上做什么

我窘迫地让开了路

谁知道他半晌没有动静再说话就已经贴在我耳边了

鹌鹑你耳朵红什么温左淮慢悠悠地问顺便张嘴咬了咬我的耳廓

救命啊……

温左淮要吃人了

他一把抱着我拿脚踢上门将我放到他自己的腿上迫使我面对着他小脸儿也红喜欢我

我急忙摇头不……我不喜欢土匪……

不喜欢土匪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温左淮轻车熟路地将我放到床里爷身上还有地方伤着呢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我顶着被子坐起来眼神躲闪那……那就看一眼……

温左淮轻笑一声一眼够吗咱们两个多好的关系我给你多看几眼

我蜷着腿缩进帐子里不要脸

温左淮笑道土匪要脸还叫土匪吗

那我不看了……

温左淮挤上来掐了把我的脸什么时候胖了椿姨偷着给你开小灶了吧

我一直有个梦要长得像我家小姐一样纤细窈窕听他这么说我闷闷不乐道那我不吃了

吃吧再长长个儿

我不矮

温左淮啼笑皆非摸了摸我的头行了开始吧上次教你的学会没

我垮着脸我不想学了

这才哪到哪爷不求你武功盖世好歹人家打你的时候知道躲

……

温左淮又开始了枯燥又严厉的训诫最后我困得眼皮子发粘挂在他胳膊上嘟哝道我困了

温左淮叹了口气带着深深地无奈才一炷香的时间想偷懒直说

要不明天吧我闭着眼和他商量我一定努力

这话听着不能再假了温左淮却没追究

倒也行不过你得跟我说句话

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温左淮啧了一声掐掐我的腮重新说梅青青喜欢温左淮

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嗯哼……行

许是我太过思念小姐夜里梦到了她

她严厉地训斥我说我乐不思蜀见色忘义

我吓得从睡梦中惊醒扑通从床上翻下来

足足思考了一刻之久我得出结论温左淮是个危险的人我一定是跟他待得时间太久被奸诈之人蒙骗了心

我又去找了刘衡他昨天跟人打架的时候受了伤这个时候给他送药等于雪中送炭刘衡对我心怀感激就一定会答应帮我逃出这里

我敲响了了刘衡的房门他冷着脸从里面打开左手上还缠着一条绑了一半的绷带

我将金疮药递给他我来帮你上药了

刘衡一僵沉下脸不需要

可是你受了伤不疼吗

刘衡狠狠皱起眉头我自己能行

我还想说什么刘衡第二次把我关在门外

我心中沮丧回头看见温左淮冷着脸站在那儿重复道帮刘衡上药

不知道为什么温左淮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原本平淡温和的眼睛浮现出一丝阴霾

他步步逼近走到跟前弯腰靠近我你还想干什么

我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他震怒般将我拉回去大手强势地压在我腰上用拇指揉搓着我的嘴唇这张小嘴儿到底还能吐出什么让我生气的话来一并说了吧

我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他凶巴巴道不许哭不准怕我

我一噎咬着嘴唇怯生生望着他不虞的脸色

温左淮还在气头上更不许拿这种眼神看我

他这人好不讲道理

我垂下眼泪珠子断了线般一个接一个无声滚落

温左淮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梅青青到底是谁欺负谁

说完他松开我扬长而去

我一脸泪被路过的椿姨捡到到了厨房她见我哭的可怜用雪白的面团捏出个奶白奶白的小兔子

面里掺了糖包上豆沙放在手里冰凉凉软绵绵的

椿姨手把手的教我手把手的学最后她扑哧一笑傻丫头你这个不是小鸡是小鹌鹑

我将它放在案板上托着腮终于破涕为笑

椿姨椿姨它是不是可好看啦

椿姨椿姨它的眼睛好可爱

椿姨椿姨——

一个竹篮从天而降

我的小鹌鹑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我愣住了椿姨也愣住了

头顶响起温左淮死气沉沉的声音椿姨你要的鸡蛋

我抬头看着他

温左淮一低头也发现了我脸色一僵

我撇撇嘴眼里涌出泪水

温左淮脸又黑了该死的不准哭

我没忍住哇大哭出声我的鹌鹑我的鹌鹑

椿姨擦擦手着急忙慌地提起篮子露出个压扁的面目全非的面饼绿豆做得鹌鹑眼糊在面团上抠都抠不下来

温公子您倒是看着点啊姑娘忙活一上午才做出一个这些全毁了

我哭得抽抽搭搭的你还我鹌鹑呜呜你……你还我……

温左淮看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案板上把面坨抠下来皱着眉道别哭了不就是块面吗也能吃

我看着鹌鹑的惨烈死状哭得更厉害杀鹌鹑之仇不

椿姨叹了口气这不刚哄好又惹哭了

好好好爷给你亲手捏一个温左淮被我逼得没了办法头疼地盘腿坐在稻草里从面盆里捞出一团以前寨子里没小姑娘爷空有一身本领没处使眼下正好哄你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抽搭一声你别想让我原谅你

温左淮毫不在意没良心的小东西也不指望你能记我好

我睁大了眼白花花的面团从他手里一过就变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鹌鹑

我看呆了直到他拍手把灶烧起来给你蒸鹌鹑

蒸鹌鹑听起来不太吉利我说风干了做成面偶吧

温左淮道乖乖爷这会儿还饿着肚子呢你忍心

好吧……

不太忍心

对了刘衡大哥有没有吃啊

温左淮咔嚓徒手掰断了一块木头面无表情地将柴火扔进火堆里去吃了不用你操心

我摸了摸自己脖子有些后怕

过了一会儿蒸鹌鹑好了

温左淮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麻利地检出来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想得出了神连他递过来东西都不知道本能地张嘴再一看鹌鹑头被我咬掉了

我苦大仇深地盯着断头的鹌鹑突然气鼓鼓地站起来我不吃了我要去找刘衡

温左淮眼睛微微虚起爷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我如临大敌飞快地逃走

奇怪的是温左淮也没有跟上来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正好我灌下一大口茶突然后窗吱呀一声发出了动静

我转了个身看见一个蒙面男人正穿着夜行衣眼珠子在屋里乱扫

我们两个对视了很久我突然大叫贼啊啊啊——唔唔——

他利落地翻窗进来堵住我的嘴笨小梅谁家贼偷到土匪窝里来是我初五

我突然瞪大了眼初五是姑爷身边的得力干将我要回家啦

我扑腾着打掉他的手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初五松开我你那日消失后夫人急坏了刚得知消息就命我来找你

说完上下打量一番又补充道小梅你怎么胖了

小姐那么在意我我却在贼窝胡吃海塞我捂着脸心生羞愧

初五小声道山上戒备森严好不容易进来却没法带你出去明日午时姑爷会率兵进山剿匪你只需留意贼寇的动向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

我大脑一片空白哆嗦着重复杀……杀……杀……

不用你杀别害怕初五急匆匆地先开窗户就这么定了保重

哎……哎你你别走啊

初五走后剿匪两个字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思绪变成一团乱麻

剿匪就意味着要把温左淮抓起来可他给我捏过小鹌鹑晚上还给我暖被窝他像个大暖炉热乎乎的抱着很舒服

没了他我又要自己一个人睡了打雷都没有人陪着

我一天都魂不守舍晚上进门的时候绊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我左等右等等到天色变暗温左淮还是没来

于是决定瘸着腿去找他

出门问了一圈都说他还在跟刘衡商量事

我在门前徘徊犹犹豫豫不敢进去还是有人发现了我向里面通风报信不一会儿刘衡出来了

作者 stan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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